不管多难。
不管多漂亮。
不管你用多么华丽的辞藻去描述那个进球。
莱昂纳德的脸上，永远没有任何表情。
进球了？
好，退防。
不进？
好，退防。
进球了，但对手叫了暂停？
好，回替补席坐下。
不管在什么情况下，莱昂纳德的反应都是一样的，面无表情，一言不发。
知道的，清楚这就是“机器卡”的风格。
他从来都是这样。
从进入联盟的第一天开始，他就是这个样子。
不知道的，真以为莱昂纳德是面瘫。
不是。
他不是面瘫。
他只是在球场上不会表现出情绪。
在场下，在训练中，在更衣室里，莱昂纳德也会笑，也会开玩笑，也会和队友打闹。
但一旦踏上球场，他就变成了机器。
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关掉了。
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篮球上。
他不需要情绪。
情绪对比赛没有帮助。
情绪只会让你做出不理智的决定，只会让你在关键时刻手软，只会让你在对手的挑衅下失去冷静。
莱昂纳德不需要这些。
所以他关掉了情绪。
所以他变成了机器。
由于莱昂纳德一声不吭，杜兰特也不好喷垃圾话。
杜兰特不是一个喜欢喷垃圾话的人。
他不像加内特那样满嘴都是垃圾话，也不像伯德那样用优雅的嘲讽杀人诛心。
杜兰特偶尔会说几句，但通常不多。
但今晚，他试着喷了几句。
在杜兰特在莱昂纳德头上进球之后，他退防的时候，路过莱昂纳德的身边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你防不住我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莱昂纳德听到。
莱昂纳德没有回应。
他甚至没有看杜兰特一眼。
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从杜兰特身边跑过，就像根本没有听到那句话一样。
杜兰特愣了一下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在莱昂纳德在杜兰特头上进球之后，杜兰特追防的时候，对着莱昂纳德的背影喊了一句：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莱昂纳德没有回头。
没有回应。
没有给杜兰特任何反应。
杜兰特皱了下眉头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在一次死球的时候，杜兰特走到莱昂纳德身边，直接对他说：“你今天晚上防不住我。”
莱昂纳德终于看了他一眼。
但只是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转过了头，什么都没有说。
杜兰特站在那儿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对着墙说话的人。
墙不会回应你。
墙不会因为你说的话而愤怒。
墙不会因为你的挑衅而改变。
墙就是墙。
杜兰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再喷垃圾话了。
完全没有意义。
对面根本不接招。
你一个人在那儿喷，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，你只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而且，杜兰特也不是单方面压制。
莱昂纳德虽然不回应垃圾话，但在球场上，他用行动回应了。
每一次杜兰特在莱昂纳德头上进球，莱昂纳德都会在下一个回合用同样的方式还回来。
你进一个，我还一个。
你扣一个，我还一个。
你说垃圾话，我不说话，但我用进球告诉你：你不行。
所以，杜兰特也不好继续喷垃圾话。
因为他不是稳赢的。
他不是单方面压制。
如果他真的单方面压制莱昂纳德，如果他在莱昂纳德头上得了三十分，而莱昂纳德只得了十分。
那他喷垃圾话还能接受。
但事实不是这样。
事实是，杜兰特和莱昂纳德互爆。
你不让我，我也不让你。
你得分，我也得分。
你防住我，我也防住你。
在这种局面下，喷垃圾话是危险的。
因为你不知道下一个回合谁会成为赢家。
如果你喷了垃圾话，然后被对面打了一个，那你就成了小丑。
杜兰特不想成为小丑。
所以他不说了。
但越是这样打，杜兰特越烦躁。
不是烦躁莱昂纳德的防守。
莱昂纳德的防守当然难缠，但杜兰特已经习惯了。
而是烦躁莱昂纳德的不回应。
你为什么不说话？！
你为什么不对喷？！
你到底在想什么？！
杜兰特看着莱昂纳德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。
就好像你在一场拳击比赛中，每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上。
棉花不疼。
棉花不叫。
棉花甚至不会还手。
但棉花会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把你包裹起来，让你动弹不得。
杜兰特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这种压力不是来自莱昂纳德的防守，虽然他今晚确实防得很好。
而是来自莱昂纳德的存在方式。
他不说话，不回应，不表达情绪。
他就是在那儿。
永远在那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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