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孝谦睁圆了眼睛，用力看着眼前的这张脸，他脑中轰隆隆地响，被亲的喘不过气了，心中只有一句，这坏蛋是什么意思。
谢淮安松开了小孩儿的胳膊，将空出来的手环在了小孩儿腰间，嘴巴却一点儿也不肯放松，勾着小孩儿张大了口。
赵孝谦憋得胸口发闷，他用手推着谢淮安的肩膀，见谢淮安眉眼弯弯，一时之间他忽然忘了呼吸这件事，怔怔看着谢淮安的眼睛，将嘴巴又张大了些。
谢淮安松开了口，眼眸在小孩儿通红的脸上转了半晌，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让他恋恋不舍的红唇上。
等了一瞬，等小孩儿呼吸平稳了些，谢淮安再次吻了上去，这次，他松开了小孩儿的后颈，只等小孩儿自己送上门来。
果不其然，小孩儿勾住了他的脖颈，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凑了上来。
谢淮安勾起了唇角，手掌搭在了赵孝谦腰间，卸下了小孩儿腰间的短剑，回手去解小孩儿腰带。
“嗯~”赵孝谦瞬间睁开了眼睛，喘着粗气用手掌捂住了谢淮安的手，“别、别动，脏~”
“脏？”谢淮安歪着脑袋看着小孩儿，哼笑着问道，“哪儿、哪儿脏？”
“不许学我说话！”赵孝谦瞪圆了眼睛，又见谢淮安眯着眼睛笑看着自己，他呆愣了一瞬，憋着嘴说道，“坏东西，专门来欺负我的吗~”
“欺负吗？”谢淮安作势松开了手。
“干什么？！”赵孝谦瞪了这坏东西一眼，回手捉住了谢淮安的胳膊，还没说话，便见眼前这人“嘶”了一声变了脸色。
他心中发慌，立刻站直了身体，回手捉住了谢淮安手腕。
他一边观察着谢淮安的脸色，一边捧住了谢淮安的胳膊，担心地眼泪又落了下来，“受伤了吗？”
谢淮安“嗯”了一声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赵孝谦手指开始发抖，他蹙眉松开了谢淮安的手腕，抬头又被照进屋中的阳光晃了眼睛，一回身儿，他两步跑出门去，将院门牢牢拴住，疾步跑了回来。
小心翼翼地，他伸手去解谢淮安的腰带。
“干吗？”谢淮安挑眉，向后退了一步，躲过了赵孝谦的手。
赵孝谦噘着嘴不说话，向前追了一步，抬手握住了谢淮安肩膀，又见谢淮安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，他喉结滚了两滚，再不给谢淮安躲避的空隙，强势地解开了谢淮安的腰带。
这次谢淮安不再拒绝，任由小孩儿动作，只在小孩要脱掉他的衣服时，他清了清嗓子。
赵孝谦“嗯？”了一声，再次抬起眼眸看了过去。
“太冷了。”谢淮安说了这三个字，便抿着唇角，看着赵孝谦不住地笑。
赵孝谦深吸了一口气，推着谢淮安坐进了椅子里，他转身出了屋，只在关门的那瞬间，嗔怪地瞪了谢淮安一眼，做了个一会儿再算账的口型。
谢淮安坐在椅子里不住地发笑，他解开了外袍，将那身铁秣人逼着他穿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了地上，忍着屋子里的空寂他垂着眸子坐在了椅子里。
赵孝谦蹲在炕坑边，一咬牙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，只剩下贴身的里衣穿在了身上，剩下的全部填进了炕坑里。
他点了火，添了柴，直到确定身上这身衣服一丝血点子都没有了，方才转头去了厨房，拎了一篮子菊花炭，打了满满一壶水，大跨步进了屋。
阳光虽然照进了屋中，可赵孝谦仍然觉得屋中不够亮，他找了蜡烛，刚要点上，便听见谢淮安咳嗽了一声。
他立刻扭头看向了谢淮安，蹙着眉头说道，“现在买不到好炭了……”
谢淮安哼哼笑着摇了摇头，他朝着小孩儿招了招手。
赵孝谦慌忙将手中的蜡烛放在了桌上，两步跑到了谢淮安身边。
谢淮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，抬眼看着小孩儿。
赵孝谦红了脸颊，磨磨蹭蹭的坐了上去。
谢淮安环住了小孩儿的腰身，手掌不住地摩挲小孩儿的胳膊，抬起眼眸轻声问道，“冷吗？”
“嗯`嗯~”赵孝谦摇头，将胳膊环在了谢淮安脖颈上，却依然吸了吸鼻子。
谢淮安哼笑着摇了摇头，点着小孩儿的鼻尖，有气无力地说道，“一会儿炕暖起来了，屋里就不冷了……”
“不冷，我不冷。”赵孝谦勾着唇角，轻轻靠在了谢淮安身上，“你在这里，我一点儿也不冷。”
谢淮安挑眉，轻笑着执起了小孩儿的右手，他摩挲着掌中这只骨节分明的手，轻叹了一声，柔柔说道，“你是这只手拿剑吗？”
“嗯？”赵孝谦微微蹙眉，“怎么了？”
谢淮安哼哼地笑，拉着这手凑到了自己嘴边，唇瓣轻轻碰了碰小孩的手，他抬眸看着赵孝谦，哑着一把嗓子，沉声又问了一遍，“是这只手吗？”
赵孝谦明白了谢淮安的意思，他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。
谢淮安松开了环在小孩腰间的那条胳膊，双手握住了这只手，一双眼睛不住地在这手上徘徊，口中喃喃念道，“男儿何不带吴钩，收取关山五十州。①”
赵孝谦歪着脑袋去看谢淮安，唇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地浮上来，“你不觉得我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谢淮安舍不得掌中这只手，他好不容易收回了目光，抬眸去看小孩儿的那双圆眼睛。
赵孝谦抿紧了唇，半天吐出一句，“残忍……”
“残忍？”谢淮安呵呵的笑，“不不，你是英雄，是长安城的英雄，是我的英雄。”
赵孝谦睁圆了眼睛，“你说什么？你说我是你的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是我的英雄……”
赵孝谦扑了上去，闭着眼睛找到了谢淮安的唇，刚刚碰上，他立刻睁开了眼睛，贴着谢淮安的唇瓣，他忍不住呢喃着小声问道，“你再说一遍，我是你的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的英雄。”谢淮安呵呵地笑，“也是长安城的英雄。”
赵孝谦心满意足，他再次闭上了眼睛，轻轻含住了谢淮安的唇，他心中想着，以后再也不说这人是坏蛋了，他明明是个好蛋，是天下最好的好蛋。
他要做这好蛋的英雄，永远做这好蛋的英雄。
注释：①“男儿何不带吴钩，收取关山五十州。”出自唐代李贺的《南园十三首·其五》，全诗如下：男儿何不带吴钩，收取关山五十州。请君暂上凌烟阁，若个书生万户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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