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言蜚语？”马保冷笑一声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周彦，你看着咱家的眼睛！”
马保猛地站起身，逼近周彦，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如果咱家告诉你，这不是谣言，而是血淋淋的真相呢？”
“因为，当年太子殿下被杀的那一晚，咱家就在现场！”
“这些都是咱家亲眼所见！”
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，在周彦的脑海中炸响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马保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马公公......亲眼所见？
这怎么可能？！
难道......难道流言是真的？
周彦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，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马保看着周彦失魂落魄的模样，知道火候已经到了。
“周彦，今日咱家来找你，不为别的。”
“就是希望你，能与我等一起，为太子殿下报此血海深仇！清君侧，诛国贼！”
周彦浑身一颤，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惊恐地看着马保，“难道......难道外面的那些流言，都是你......”
“没错！”马保毫不犹豫地承认了，甚至脸上露出一丝自得。
“这些消息，都是咱家传出去的！”
他挺直了腰杆，声音里带着一股莫名的骄傲。
“如今，太子殿下唯一的血脉，我们的小殿下，已经找到了！”
“咱家现在，正是奉了小殿下之命，前来联络忠义之士，共襄大举！”
“周彦，你深受文昭太子的大恩，现在，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！”
周彦被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后退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不......不行！”
他惊恐地摇着头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马公公，你疯了！这可是谋逆！是株连九族的大罪！”
周彦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，这位昔日的故人，如今会变成一个意图颠覆朝廷的乱党头目。
“你快走！现在就走！”
周彦挣扎着站起来，指着门口，声音里带着严肃。
“今日之事，我就当你没来过，我也没见过你！求求你，快走吧！”
他不想背负谋逆的罪名，更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。
“周彦，你这个忘恩负义之辈！”
马保见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，气得浑身发抖，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周彦！你这个懦夫！白眼狼！”
“当初你穷困潦倒，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，是谁把你拉起来的？是太子殿下！”
“现在太子殿下惨死，他唯一的儿子饱受折磨，在需要你出手相助的时候，你却畏缩不前，只想着自己的乌纱帽！”
“你的良心，都被狗吃了吗？！”
周彦被骂得狗血淋头，满脸羞愧，却依旧咬着牙。
“公公，恩情我记在心里，但造反......这是不对的！”
他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“陛下登基以来，励精图治，大夏国力蒸蒸日上。”
“太子楚霄更是天纵奇才，深得民心。”
“你们现在起事，只会让大夏陷入战乱，让黎民百姓遭殃啊！”
“住口！”马保根本听不进这些大道理。
“楚凌天父子惺惺作态，收买人心罢了！”
“他们坐的那个位子，本就来路不正！”
马保见硬的不行，便开始打感情牌。
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悲怆，眼中泛起了泪光。
“周彦，你可知......我们的小殿下，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？”
“他被楚凌天那个奸贼，从小就培养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，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暗卫！”
“他被迫戴着面具，手染无数鲜血，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！”
“他本该是天之骄子，是这大夏最尊贵的皇孙！却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，不见天日！这难道不是人间惨剧吗？！”
马保声泪俱下，一番话听得知府周彦也为之动容。
太子殿下的儿子......竟然过得这么苦吗？
马保见周彦神色松动，继续逼迫道。
“周彦，现在小殿下需要一个安身立命之所，需要一个可以号令天下的根据地！”
“只要你肯打开城门，助我们拿下磐云，小殿下便能振臂一呼，天下那些忠于文昭太子的旧部，必然会云集响应！”
“到时候，我们拨乱反正，清算国贼，还大夏一个朗朗乾坤！你周彦，就是从龙之臣，是开国元勋！”
周彦的内心在天人交战。
一边是知遇之恩，是故主遗孤的悲惨遭遇。
另一边是谋逆的滔天大罪，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他痛苦地抱着头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良久，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颓然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......我该怎么帮你？”
听到这句话，马保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。
他知道，周彦妥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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