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一个现世之人，或者说思维和其他人有些不同的人，楚宁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就愣住了。
修行界最惧怕的是什么？
不是其他大人物的针对，也不是说没有机缘功法什么的，而是说没有晋升的本源。
没有晋升的本源，那大家都是凡人，绝对的凡人，任你天大能耐，最多锻炼体魄强横自身，但寿元也就摆在这里，不会太大。
那本源，就是灵气，对应古界来说就是黑暗本源，但黑暗本源就是灵气衍生之物转化过去的，本质上还是灵气。
道祖，果然截取了一丝灵气。
“你有没有好奇过一个问题，为什么这天地的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？”
“修士陨落，虽会还道天地，但本质上也会消耗灵气，比如说维持手段，提升修为，施展道法什么的。”
“按理说，灵气就算再多也会被消耗掉吧，不说到末法时代毫无任何灵气可言，只说起码不会像如今这么澎湃。”
“打个比方，这么多时代过去了，出现了多少大帝，多少天骄，可如今这天地还能支撑出现大帝甚至更高存在，你就不觉得这很不对劲？”
“如果说正常的一个世界，一百份的灵气，不考虑其自我消耗消失不见，那就得考虑一下被内部生灵消耗，而这一定会造就一个结果。”
“仙人，永远是仙人，凡人，永远是凡人，大人物占据道法、占据灵气和一切可修行的资源，不给任何修士向上晋升的资格。”
楚宁一愣，想起来了，这事之前天玄大陆有过类似的！
那就是当时天玄大陆被外部彻底隔绝了灵气的来源，当时的几大势力表示，大人物进入死寂闭关，减少灵气消耗，中层底层修士削减资格，等待灵气重现的那一天。
如果说天玄大陆的灵气来源于九天十地，被断绝之后不得不进入道祖所说的状态，那九天十地的灵气从何处而来？
道祖笑了。
“你看，有些想法你下意识地不信，可只需随意点拨你就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，这天地灵气，从何而来？”
楚宁皱起眉头：“那恐怕也和梦境没有关系吧，毕竟梦境的话我们能察觉到？”
“可你只是梦境里的一个存在，你如何察觉到自己是在梦中，就像是你本身就是某个话本里的人物，你在既定的规则下行动，你怎么能超越话本本身察觉到话本之外的世界？”
楚宁沉默，没什么可反驳的。
而道祖便道：“遂，贫道推演这天地不过一场大梦，因为只有梦境，才有这近乎无穷无尽的资源，但这个做梦的人存在太高，他可能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种道的存在，至高之道，道生一，他就是一，而我们则是那二三四五，我们衍生自这个一，可我们永远无法察觉到这个一，这也就是道可道非常道，愈发追求就愈发脱离。”
楚宁沉吟良久，仍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，自己只是梦境的一部分，岂不说永远无法超脱？
道祖说的虽然也不全是个梦，但意思大差不差。
他们的存在，可能会因为这个“梦者”的醒来而彻底的烟消云散。
而道祖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魔帝，就是在做这件事情。”
楚宁一怔：“让它继续做这个梦？”
道祖面色凝重点头。
“无穷浩瀚资源本就不合常理，如果有来源，当追溯至更高天地存在，就像是天玄大陆之上的九天十地，灵气，自九天而来。”
“可九天十地之上，已被证实，再无天地！仙域崩塌，至高身陨，上苍不再，那灵气，从何而来，莫非是我们本身就在掠夺其他天地？其他天道？可这件事情本身便不合理。”
“所以，这天地皆为大梦一场，梦者，非人却是人，非道也是道，而一旦梦者苏醒，天地不存，万物不再，而他们，一直在在稳固这个梦，而出手。”
天地变换，眼前是楚宁见到过的光景，是魔帝等人的存在，身形之伟岸，实力之强横难以理解，他们走在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古路之上，这条道路上一直有对手和敌人的存在，他们仿佛已经对厮杀无感，甚至麻木，却仍一直在走下去。
洛渺对此事有所提及，说是在对抗仙尊的存在，或者说本身达成某种护佑。
而道祖却言：“古史的稳固在于自成一体，成就循环才不会被外部干扰，所以需要另外的人，你如今走到这个位置有资格知晓这一切。”
“你，作为后来者，当继魔帝之路，但你要走的是和魔帝截然相反的道路，你们要在岁月古路之中碰面，才算是彻底稳固这片古史。”
“而做这些，是让这场面变成真正的现实，当一个念头，或者说一个梦变得极具真实，那它便是存在的，我心既理，我心既道，我心既为天命，我心既为现实，方为破局之路，今日与你谈论这些，是知晓你已有足够实力，九天十地无人可伤及于你，你已是九天十地的当世无敌之人，所以你的目标，或者说你要做的事情，远比人皇要做的事情更为宏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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