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铃响起后，教室外已经没有走动的学生。
范舟牵着流萤的手贴着花坛并肩走在学校内。
天空一团团白云飘荡，云间露出蔚蓝天空。
今天天气预报说多云转晴，远处能看到阴云聚集，好在头顶还算阳光明媚。
阳光洒落下来，经过头顶枝叶遮蔽，落到身旁少女身上，留下斑驳光点。
校园的广场很安静，于是树上鸟鸣与两人沙沙的脚步声清晰入耳。
“这座三层楼是老楼了，初中四年小学五年，一大半时间都在这里度过。那边的新楼就没待过多久。”
范舟指着广场右侧的教学楼跟流萤小声介绍，“这座楼应该是这个学校最老的建筑，我爹当初也是在这里上学的。”
右侧是教学楼，位置较广场更低，两人所站的高度几乎与二楼齐平。
在这里还能听到右侧教学楼里老师用麦克风讲课时失真的声音。
流萤只是用力地点一点头，牵在一起的手晃荡两下表示她已经听到。
好似怕打扰到学生学习一般，只用好奇的目光望着一间间教室，也或许她正竖着耳朵捕捉每一间教室的讲课声。
校内景色其实没什么特殊，可在她眼里哪怕普普通通的教学楼都是新奇的。
范舟便也没有出声，只是牵着她的手，时而看周围变迁的校内景色，时而偏头看身旁目光憧憬的小姑娘。
许多年没回来过，今日再走这一遭，见到或熟悉或陌生的事物，上学时的记忆一幕幕闪现。
当时觉得寻常，如今回忆却觉珍贵。
身旁的少女漫步在树影下，柔顺的渐变长发随风轻飘，光点斑驳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。
他学生时代，包括到了大学都始终没谈过一场恋爱。
虽然那时也无意于此，但必须承认，此刻眼前的画面是他从小就在幻想的事情。
“怎么突然安静啦？”这次是流萤先打破寂静，少女好奇地歪头看他，小声问，“是在怀念过去吗？”
“只是年少时不切实际的幻想居然真的实现了，有点恍惚。”范舟笑，将心中先前的想法说给她听。
流萤眨巴眨巴眼：“以前你上课的时候还经常胡思乱想这些？不会被老师抓住批评嘛？就像那样。”
她指向其中一个教室，教室里老师正拿书本哐哐敲着多媒体机箱，大声呵责做错题的的学生。
“这道题讲了多少遍还能做错？讲都不用讲，a一看就是错的，b也不可能，所以c也是错的，用排除法这道题只能选d……”
流萤迷茫地问范舟：“诶？怎么感觉他什么都没说？”
范舟也不懂这些老师惯用语录，挠头猜测：“可能是为了勾引学生主动提问？调动学生的主观能动性？”
好学的小流萤沉吟片刻，触类旁通，明悟：“哦……懂了！就像你套路我跟你贴贴那样？”
“咳咳。”范舟转移回最初的话题：
“上课的时候分神也是难免的。加上打小爱看小说，经常会幻想突然有怪物冲入校园，然我上演一出英雄救美，把所有敌人打趴下。”
流萤哼哼，又想起这坏人刚才故意欺负她的事情：“哼，原来打小就想着英雄救美。”
范舟装模作样靠在她肩上：“那时年少轻狂，现在不一样了，我只想靠在我们家流萤坚实的肩头嘤嘤嘤。”
流萤红着脸推他脑袋：“还在外面啦，谁要你嘤嘤嘤……”
顺着台阶走下广场，两人先来到新建起的实验楼前。
范舟在崭新的四层楼前来回走了两圈，啧啧感慨：
“这里以前是一片小操场，也是我爸那一代人上学时的操场。”
用手比划了个晃绳子的动作，回忆道：“你看，在这个位置以前还有一个大铃铛，学校停电就靠它手动摇下课铃。”
老班没在，小情侣也不方便随意进楼里走动，在门外看了几眼就悄悄离开实验楼。
等远离学生上课的区域，范舟和流萤便不再压低声音，牵着手摇摇晃晃，直抵南面院墙。
这一面墙相较正门明显老旧的多，院墙顶上防翻越用的还是一块块碎玻璃。
南门外不似正门繁华，地面仍是许久未修缮的破路。
范舟牵着流萤的手走进，晃晃锁上的大铁门：
“这道门最早是正门，后来西面修成大路后另建了新的大门，这道门大多数时候就都关着了。”
校门外一家挂着商店牌子的水泥房里探出一道人影。
范舟冲他挥了挥手，笑：“来两瓶茉莉清茶。”
小卖部老板折回店里，没一会提着两瓶茉莉清茶走过来，脖子上还挂着二维码：“给。”
从铁门空隙接过饮料，扫码支付，递给流萤一瓶：
“学校里没小卖部，在校期间也不让在学校吃零食，以前我们都是躲着老师偷偷溜到后门用这种方式买饮料零食。”
“诶？可是如果学校一直堵在门口你们不就没法买了吗？”
流萤不解询问，随手接过饮料咔嚓拧开，还给范舟，又拿过另一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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