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环废弃咖啡店。咖啡粉全部倒在地上,味道弥漫。
一个气质清冷的年轻女性坐在最深处唯一立着的桌子旁边,长发简单束在脑后,丹凤眼微垂。
门外脚步声近了,两个人。
一个短发女生先从歪斜的门框里探出头来,朝她露出一个笑容,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束起头发的女人,步伐干脆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好!”短发女生迈过门槛,“你是这附近的人吗?”
女人站起来,目光在两个陌生人之间移了一轮,她们都没有拿出武器的样子。
“你们找谁。”
“找你。”短发女生走进来,顺手捡起一袋咖啡粉,“你一个人在这?不过你应该挺能打,你手臂上那个树纹,分枝了吧。”
她没有否认。
“厉害。”没有什么表情的女人开口,“能一个人在这种地段分枝。”
“我叫秋可可,她叫白若芷,我们是青火的人,一个专门为了杀那棵树凑起来的组织,我们在找能一起干这件事的人,名单上有你的名字。芝落梅,想请你帮忙,聊一下?”
......
内环。
一栋被树根贯穿的写字楼下,几个年轻的适应者缩在路灯杆后面,呼吸还没平复。
他们初入内环,刚刚被几个狂热者追了两个街区,枯枝武士和诵经者的组合,不是他们能对付的。
狂热者追的很紧,就在他们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,一个身材精悍的年轻男人挡在他们前面。
他的拳头上套着指虎,呼吸很重,手臂上树纹还在发光,一个枯枝武士倒在他脚边,另外两个正在逼近。
一道暗绿色的能量弹从侧面飞来,紧接着一道猩红箭矢贯穿了诵经者的胸口,两个狂热者几乎同时倒地。
年轻男人转头,一个白头发的男人和一个短发女生从废墟侧面走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年轻男人喘了口气,“你们是?”
“青火。专门杀树的组织。”白发男人说,“名单上有你的名字。李奕天。刚才那几个狂热者你打得很好,就算我们不来,你也没问题。”
“你们怎么知道我名字。”
“观察你很久了。”
李奕天把指虎在掌心里磕了一下,笑起来一口白牙:“这名字谁取的,青火,还挺好听。你们找我干什么。”
“请你帮忙。杀树。”
......
内环,一栋被树根贯穿的写字楼下,空地上倒着好几只狂热者的残骸
一个腰背挺直的老人站在空地中央,花白短发,旧军装洗得褪色但每一颗扣子都还在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从枯枝武士身上拆下来的枯枝,棍头上还在滴树汁。
两个人从废墟侧面走出来,一个白头发男人,一个长发束起的女人。
“刘平安。”白头发男人站定。
“你们是谁。”
“韦弦和白若芷,隶属于青火,一个为了杀那棵树成立的组织,我们在同伴,名单上有你。”
“为什么找我。”
“因为你一直在战斗,一直在保护比你弱的人。”
刘平安把枯枝棍子往地上一拄:“我保家卫国了一辈子,敌人从人变成了怪物,但该做的事没变,可我这把老骨头,打不了几年了。”
“我相信我的眼光。”
刘平安看着这个气质和年龄极其不匹配的年轻人。
“你们多少人。”
“找完所有人会更多。”
“带了我不嫌累赘。”
“你不打仗谁打仗。”
刘平安笑了一声,沙哑短促,他把棍子扛在肩上。
“走吧。”
......
中环。
废弃剧院的化妆间,舞台上的幕布被什么东西撕成了好几条,布条垂下来在半空中微微晃动。一个短发女生从幕布后面探出头来,朝台下喊了一句:“有人吗?”
一个温婉女生蹲在化妆镜前面,镜子裂了好几道缝,把她的倒影切成好几块。
她的手指正捏着一团发着淡绿色微光的树流,小心地按在旁边一个伤者的伤口上。
树流从她指尖渗进伤口边缘,破损的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,像春天的芽从枝头冒出来那样,从伤口边缘探出新的皮肤,伤者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。
“哇!你在治疗他?”短发女生小跑过来,蹲在她旁边,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物种,“你那个光,是新的分枝?治疗系?”
“这个分枝叫做【嫩芽欣】”温婉女人转头看对方,脸上有警惕,但更多的是好奇,“你是谁?一个人吗?”
“我叫秋可可,青火的一员,专门杀树的小组织,你是叶知莺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叶知莺!”秋可可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开心,“名字好听,分枝也可爱,你看这个新生的皮肤,像小芽一样,也太适合你了吧!你一个人在这治疗别人?这些伤者是你救的?”
“嗯,我刚好在附近。”
“你人真好。”秋可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“而且包扎也细,不像我,上次给人包扎伤口,肿了两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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