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豌豆射手忍不住抹了一把汗,一旁的酒剑仙直接对着他一阵挤眉弄眼,活像一个等着看对方笑话的最佳损友,好吧……酒剑仙杨桃的确算是豌豆射手的损友了。
再看萧河和这边,此刻,萧河环顾了一圈藏书区。
在确定了向日葵们已经把各自负责的区域抄得差不多后,萧河便直接打了一个响指。
收到命令的几十朵金黄色的向日葵齐刷刷地转向他,叶片里抱着一摞摞写满字的纸,纷纷向萧河,看样子是准备直接交差了。
他挥了挥手,将向日葵们连同它们手里的资料一起收进了系统空间。随后看了一眼最后一批还没来得及抄完的不太重要的杂项藏书,最后看向了看向西方。
巴别塔的防护罩是单向的,外面无法感知萧河,但是防护罩却阻挡不了他的感知。
此刻他城外那片荒原上正在发生的一切尽收萧河的眼底。
马杜克的气息还在,但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衰减,犹如风中残烛一般。
而他对面那两股气息,一股炽烈如太阳,一股深沉如山海,可谓是如日中天。
一般这个时候,主角风中残烛之后,便会直接锁血开大,但是很显然马杜克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了……他是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……或者说,他正在走向属于他的命运。
“看样子,差不多快要打完了呢!”萧河放下手中的茶碗,语气平静,但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黯然。“虽然才刚认识不久,你这个老家伙……还真是有趣!”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马杜克会死,巴别塔会被炸毁,帝皇和欧尔佩松会进入这座塔,然后发现里面已经被搬得七七八八了。历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,只不过书里没提到他萧河。
既然没有提到他萧河,那么萧河也不打算留下他的痕迹。
“你们俩,”他指了指兰博豌豆射手和酒剑仙杨桃,“这里就交给你们了。到时候遇到那个浑身冒金光的大只佬来了,大胆地和他们玩,不求你们打败他,你们拖住他们就行。我先开溜了。”
说完,萧河直接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。
“我靠( ‵o′)凸~老大你也太不讲义气了!丢下我和剑哥就跑了!”
“嗯?”
刚刚踏入空间裂缝的萧河从里伸出一个头,眉毛一高一低地看着两家伙。
“没大没小!”酒剑仙用飞剑剑柄在兰博豌豆的头上轻轻磕了一下,随后收入了剑匣。
“嘿嘿!开玩笑!开玩笑!交给我们,老大。”
“老大!有我们两在没意外!”
“嗯~”萧河这次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哪也不准去!”
一声暴喝从藏书区另一侧炸开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影,想要绕过酒剑仙杨桃去拦截萧河。法杖顶端的独眼已经锁定了萧河即将踏入的空间裂缝,一道比之前更粗的光束正在凝聚。
一把杨桃剑根本不由分说直逼奸奇信徒喉咙而去,奸奇信徒心中大骇,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极速往后退去。
酒剑仙杨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和萧河之间,五颗杨桃飞剑全部从剑匣中再次飞出,在它身前排成了一道剑墙。
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飞剑纷纷祭出,飞向奸奇信徒的要害,每一柄剑都在高速旋转,带起的风压将奸奇信徒长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而且,只要是明眼人看,都知道眼前的杨桃根本没认真。
“真是浪费米……好吧,浪费小麦……老大!嗯?老大?”
此时的萧河早已经头也不回地踏入空间裂缝。裂缝在他身后合拢,连同他的气息一起从这个空间里彻底消失,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。
…………
萧河离开后不到半刻钟,藏书区里最后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归于沉寂。
奸奇信徒单膝跪在地上,法杖断成了两截,掉在几步之外。他额头上的九颗眼睛直接瞎了五颗,剩下的四颗半睁半闭,光芒黯淡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淡蓝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,每一道都不深,但位置极其精准到恐怖,每招都是把他往打成废人的目标去的。
阿玛特依旧是那一副爽翻了的模样。
而此刻的酒剑仙杨桃则已经将五颗杨桃飞剑收回剑匣内,斜靠在一旁的廊柱边上,手里端起酒壶高山流水来了一口,随后,卡通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微醺的满意表情。
豌豆射手把卡塔昌之爪插回背上,重新叼起牙签,手里拿着个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果子左看看,右看看,现在他的脑子里在寻思着他作为一个植物,吃了一颗果子,这种情况算什么事。
“剑哥!”豌豆射手抬头看向了杨桃。
“嗯!感觉到了!劳大让我们等的人来了!”
说话间,巴别塔楼下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动静。这是一场直接作用于空间结构本身的震颤。
整座巴别塔从底层到顶层,每一块石板、每一面墙壁、每一根石柱都在同时共鸣,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那些刻在墙壁上的暗言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,不是被激活时的稳定光芒,而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,像是一个人在临终前最后几次急促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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