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二年二月，沈念毕业了。
这四年她是一点没闲着，除了学业，她在京市开了服装厂，开了两家服装店，还开了火锅店。
顾晏清也没闲着，他学的是建筑，大三那年跟着导师做了几个项目，图纸画得漂亮，心思又细，导师对他赞不绝口。
还跟着导师出国学习了半年，回来后他自己开始尝试在外面接些私活，帮人设计房子。
沈念有时候打趣他：“行啊顾工，往后我得叫你顾大设计师了。”
顾晏清头也不抬，继续趴在桌子上画他的图：“你叫我啥都行，反正家里你是老大。”
京市大学的校门口，一群学生挤在一块拍照，沈念站在人群里，手里拿着毕业证，看着镜头，嘴角带着笑。
刚拍完，叶娇娇从旁边挤过来，一把搂住她的肩膀，搂得沈念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：“念姐！春桃，咱们去哪边拍点照！”
春桃见沈念被拽着，急地直喊：“娇娇姐，你慢点儿，别拽小念姐！”
叶娇娇反应过来，嗖地一下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上下看了看沈念微微隆起的肚子，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心虚赶紧松开手：
“抱歉抱歉，我一高兴差点忘了念姐怀孕这事儿。”
沈念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哪儿那么娇气。咱们先拍照，拍完了再说。”
叶娇娇站左边，春桃站右边，沈念站中间，三个人肩挨着肩，咔嚓一声，时间定格，照片上的三个人咧着嘴笑。
赵高轩带着两个儿子也来了，大的叫赵景言，四岁，小大人似的背着手站在旁边。
小的叫赵景初，快两岁了，走路摇摇晃晃地，一把抱住叶娇娇的腿。
他仰着脸盯着沈念的肚子看了好半天，忽然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一指，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：“妹妹妹妹！”
四岁的赵景言赶紧去拉他弟弟的衣角，小眉头皱着，压低了声音教训他：“弟弟弟弟，你别喊！姨姨还没生呢，你别说，给姨姨一个惊喜！”
两人的话逗的几个大人笑了起来。
顾晏清来接沈念回家，他手里也拿着一本毕业证，冲她沈念笑了笑：“走吧，回家吃饭。”
沈念冲叶娇娇几人摆摆手，挽上顾晏清的胳膊，两个人的身影慢慢融进了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里。
毕业后的日子，沈念更忙了。
服装店要管，火锅店定时要看账，肚子里的小家伙还时不时踢她两脚提醒她别太拼。
她倒是精神头足得很，天天挺着肚子蹬缝纫机改版型，苏丁怡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，每回都要念叨“你放下我来”。
十月初的一个晚上，沈念的羊水破了。
顾晏清刚从工地回来没一会儿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，听见沈念在卧室喊了一声，就从堂屋冲了回来。
一把抱起沈念，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跑，嘴里喊着：“妈！妈！小念要生了！”
苏丁怡披着衣裳从屋里冲出来，头发还是散着的，脚上趿拉着两只不一样的鞋，赶紧先去拍孙月娥和顾奶奶的门。
那一宿，四合院里兵荒马乱的。
顾晏清开着车往医院赶，苏丁怡坐在后头扶着沈念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喝空间泉水的作用，沈念没感觉到多疼，就是胀。
她还安慰顾晏清和苏丁怡：“妈，阿清你们别紧张，我不疼。”
苏丁怡歪到一边抹眼泪：“你这孩子，这时候了还这么逞强。”
到了医院，沈念被推进产房，顾晏清想跟进去，被护士一把拦住：“家属在外头等着！”
他站在走廊里来回走，陆陆续续赶来的一大家子都在产房门口等着，谁也坐不住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，产房里头才传来响亮的啼哭声。
护士推开门，抱着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出来，她朝走廊里这一大家子人扫了一眼，笑着喊了一嗓子：
“恭喜恭喜，两个闺女，母女平安！”
顾晏清愣了愣，低头看着那两个小人儿，半天没说出话来，想碰又不敢碰。
苏丁怡一把挤开他，凑过去看孩子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：“哎呦我的乖孙女！奶奶抱抱！”
孙月娥和顾奶奶也围上去，几个人挤成一团，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孩子。
顾晏清被挤到外头，他也不争，干脆绕到产房门口，等沈念被推出来。
沈念脸色有点白，额前的碎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，但精神还行。
看见顾晏清站在那儿跟个门神似的，开口第一句话是：“闺女像谁？”
顾晏清笑了，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：“像你，都像你。”
“那就好，像我就行。”沈念闭上眼，嘴角翘了翘。
回到家之后，四合院彻底热闹翻了。
两个小丫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，圆脸盘，大眼睛，双眼皮深得跟画上去的似的，见人就笑，光是看着就把几个老人哄得找不着北。
苏丁怡恨不得天天住四合院里，一手抱一个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奶奶的小心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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