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野猪一旦下山,毁坏房屋、农田,撞伤人,就烦躁了。”
见萧振东一脸大义凛然,曹得虎承认,他的心确实挺脏的。
讪讪的,“哦哦哦,原来是这事儿啊,你小子给我吓一跳,我还以为你憋什么坏屁了呢。
你说的这个确实有道理,但是眼看着就过年了。”
曹得虎也很犹豫,对于萧振东所说的一切,他心里有数,但……
新年就在眼前。
若是上了山的话,后续的事情万一不受控,就麻烦了。
上山的壮志踌躇,在山下的就难免提心吊胆了。
世事就是这样,很难两全。
在有些时候是需要抓大放小的。
“上山就不可避免地代表着伤亡,就算是运气好,没折损人手,可受伤也够恼人的。
要我说,而且若是风雪大,把咱们困在山上,错过了过年就不好了。
你的想法和主意确实有道理,是稍微等一等吧,等过了年再说。”
曹得虎抬起头,透过吱嘎吱嘎晃悠的窗户,望着外面茫茫雪幕。
轻声呢喃着,“咱们俩都想让大队好,但是让大队好的时候,也得考虑着让咱们自己好。”
这话,不知道是说给他自己听的,还是说给萧振东听的。
反正,萧振东是听进去了。
甚至于,萧振东垂下眼睛,掩盖住下面的凉薄与自私。
别人好不好的,本也与他关系不大。
他只想让自己的日子更好,若不是怕枪打出头鸟,他一个人过好日子引起大家的公愤……
多余的事情,本也就懒得做。
世人多艰难。
能管好自己和在乎的人,已经不易,剩下那些,纵然他想伸手管,问题是管的过来吗?
曹得虎不知道萧振东心里想的啥,拉着他,小声嘀嘀咕咕了许久。
大概意思就是,过年,本来就该热热闹闹的,他不应该因为一点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,而给他永久的蒙上一层阴霾。
他希望,甭管什么时候想到过年,他下意识就是笑开的,而不是把过年和悲观的事情联系到一起,只一想起来就感觉痛彻心扉。
再就是……
人,有时候是完全不讲道理的,就算初衷是好的,出发点也是好的,可……
等到他真的失去了亲人,那个后果是他不能承受之重,他肯定不会向自身找原因,只会往外界去寻找原因。
那是他活下去的精神寄托。
当一个人活的悲哀,只有痛恨的一个人,才能放下执念,才能过得好的时候,倒霉的是谁,就不用多加赘述了。
至于曹得虎为啥知道这么多……
不能提啊,都是泪!
人多了,凑在一起还暖和些。
曹得虎看着严玉书,忽然蹦出来一句,“话说回来,我还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呢?”
严玉书:“……”
实不相瞒,在曹得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身上的冷汗嗖的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也得亏是这些年见了不少大风大浪,再加上年轻的时候养了个豹子胆,不然的话,他现在就得浑身哆嗦。
吓人。
实在是太吓人了。
仅仅是犹豫一秒钟,严玉书就据实以答了。
没办法,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。
严玉书的资料,就捏在曹得虎手里,他随手都可以翻阅。
再说了,同样出身木兰城又能怎样?
谁能证明他和萧振东本来就是熟识?
若是因为这点小事撒了谎,后面被发现的时候,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。
“木兰城的。”
曹得虎一愣,“木兰城?”
他跟着呢喃一句,挠挠头嘀嘀咕咕的,“这啥地方?我咋听着这么耳熟呢?”
萧振东跟严玉书隐秘的交换了一个视线,紧接着,他幽幽的,“耳熟吗?”
“是啊。”
曹得虎的手,顺着脑袋,挪到了下巴上,咂咂嘴,“耳熟,很耳熟。”
“我也是木兰城的。”
一句话,给曹得虎干哑火了。
他扭头,盯着萧振东,不大确定的,“你小子是不是逗我玩呢?”
萧振东呵呵一笑,“看吧,对于不在意你的人,就算是你上吊死了,他也觉得你在荡秋千。
我萧振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就是木兰城来的,咋地了?!”
“嗐~”
讲真的,曹得虎现在恨不得回到过去那一分钟,是闲的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?胡咧咧什么?
瞧瞧,随口一句话,还把人给得罪了。
“你看你这人,叔这不是一时没搂住吗?跟我还较啥真?我都一老头子了。”
“老头子咋了?不都说人老成精吗?怎么着?人家成精了,你倒抽抽了?”
曹得虎:“……”
行,算你嘴皮子利索!
他惹不起,躲……
不敢躲。
只是,他一老爷们,拉下脸去哄另一个老爷们,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。
“行了行了,叔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曹得虎嘴叭叭的,“再说了,当时你下乡的时候,也没显得多有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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