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治整顿取得初步成效的同时,北方边境的局势却再次紧张起来。鞑靼部落首领俺答汗率领大军,多次袭扰宣大边境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边民深受其害。宣大总督多次奏报朝廷,请求派兵增援。
这一日,李明远在文华殿召开紧急朝会,商议如何应对鞑靼的袭扰。
“陛下,鞑靼俺答汗屡次袭扰边境,气焰嚣张,若不给予严厉打击,恐怕会助长其嚣张气焰,危及北方边境的安全。臣以为,应立即派遣大军增援宣大,与鞑靼军队决战,彻底击败他们!”兵部尚书霍冀躬身说道,语气坚定。
“霍尚书所言极是!”不少武将纷纷附和,“我大明军队实力雄厚,绝不能让鞑靼小儿得逞!”
李明远却没有立刻表态。他知道,明朝与鞑靼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两百多年,双方都损失惨重,却始终没有彻底解决问题。如果再次发动大规模战争,不仅会耗费大量的军费,加重国库的负担,还会让百姓流离失所,民不聊生。而且,历史上的隆庆朝,正是通过“隆庆和议”,与鞑靼达成了和平协议,结束了长期的战争状态,为北方边境带来了数十年的和平。
他看向高拱和张居正,问道:“高爱卿、张爱卿,你们怎么看?”
高拱躬身说道:“陛下,战争绝非上策。如今国库刚刚有所缓解,若发动大规模战争,必然会再次导致国库空虚。而且,宣大地区的军队经过整顿,战斗力已经有所提升,只要加强防备,坚守不出,鞑靼军队久攻不下,自然会退兵。臣以为,还是应该以和平谈判为主,军事防备为辅。”
张居正也躬身说道:“陛下,高大人所言极是。俺答汗袭扰边境,无非是为了抢夺粮食和财物。如果我们能与他达成和平协议,开放边境互市,让鞑靼部落能够通过贸易获得所需的物资,他们自然就不会再袭扰边境了。而且,开放互市,对我大明也有利,可以增加朝廷的税收,促进边境地区的经济发展。”
“开放互市?”霍冀皱起眉头,说道,“张大人,鞑靼部落反复无常,我们怎能相信他们?一旦开放互市,他们很可能会趁机窥探我大明的虚实,对我们不利。”
张居正说道:“霍尚书多虑了。我们可以在开放互市的同时,加强边境的防备,一旦鞑靼部落违背协议,我们可以立即关闭互市,出动军队进行打击。而且,俺答汗的孙子把汉那吉,因为家庭纠纷,前不久已经投降了我大明。这正是我们与俺答汗谈判的绝佳机会。”
“把汉那吉投降了?”李明远心中一喜。他记得,历史上把汉那吉投降明朝,正是“隆庆和议”的导火索。
“是的,陛下。”张居正说道,“把汉那吉已经抵达宣大,宣大总督已经将此事奏报朝廷,请求陛下定夺。”
李明远说道:“快,把宣大总督的奏报呈上来。”
内侍很快将奏报呈了上来。李明远仔细看了一遍,心中更加坚定了和平谈判的决心。他说道:“把汉那吉是俺答汗的亲孙子,俺答汗对他十分疼爱。我们可以利用把汉那吉,与俺答汗进行谈判,逼迫他同意开放互市,达成和平协议。”
霍冀还是有些担忧,说道:“陛下,万一俺答汗不重视把汉那吉,执意要攻打我们怎么办?”
李明远说道:“我们可以先将把汉那吉妥善安置,给予优厚的待遇,让俺答汗知道我们并没有伤害他。同时,严令宣大地区的军队加强防备,做好战斗准备。如果俺答汗同意谈判,我们就与之和谈;如果他不同意,我们再出动军队进行打击。这样一来,我们就占据了主动。”
见皇帝态度坚决,而且方案详细,霍冀也不再反对,躬身说道:“臣遵旨。”
李明远当即下令:“第一,妥善安置把汉那吉,给予他相应的官职和待遇,不得有任何怠慢;第二,派遣使者前往鞑靼军营,面见俺答汗,提出和平谈判的建议,以把汉那吉的安全作为谈判的筹码;第三,严令宣大总督加强边境防备,做好战斗准备,随时应对鞑靼军队的进攻;第四,由张居正负责统筹协调谈判相关事宜,务必确保谈判能够顺利进行。”
“是,臣等遵旨。”
使者很快就出发了。俺答汗得知把汉那吉投降明朝后,果然十分着急,率领大军包围了宣大边境的一座城池,威胁明朝如果不交出把汉那吉,就攻破城池,屠城泄愤。
宣大总督连忙奏报朝廷。李明远接到奏报后,并没有惊慌,而是下令张居正再次派遣使者,向俺答汗表明明朝的态度:只要他同意开放互市,与明朝达成和平协议,明朝就会安全地将把汉那吉送回。
俺答汗心中本来就十分疼爱把汉那吉,再加上他也知道,长期与明朝作战,对鞑靼部落也没有好处,损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,却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利益。如今明朝提出开放互市,正好符合他的心意。经过一番犹豫,俺答汗最终同意了明朝的谈判建议,下令撤军,与明朝使者进行谈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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