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玥忙完一切以后,便回了侯府。
她伸了伸懒腰,打算回床榻上躺一躺。
她猛然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,打算跟萧玉说一说,便从床上蹦起来往书房走去。
书房。
宋时玥轻轻敲门,见萧玉应了一声,这才轻轻推门进去。
萧玉正坐着批阅公文,见宋时玥进来了,便放下了手中的笔,抬头看向她。
宋时玥简单说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。
萧玉静静地听着,而后问道:“事情都处理完了?”
“处理完了。”宋时玥点头应道。
宋时玥喝了一口茶,静思片刻,然后说道:“侯爷,我认为此事并非如此简单。孙老板说不定只是其中一枚棋子,幕后之人还没暴露。”
萧玉挑眉:“你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?”
宋时玥说出自己的猜测:“应当跟肖晚柔有关。”
萧玉:“为何这么说?”
宋时玥冷静分析:“我来到京城以后,很少跟旁人结仇。除了陆淮舟和肖晚柔,再无旁人。”
萧玉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,不发言,继续听着。
宋时玥叹气道:“我从前之事你也是知道的。陆淮舟恨我入骨,肖晚柔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。他们二人联手,做得出这些事来。”
宋时玥挠了挠头:“其实我也想不通,肖晚柔为什么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?若是为了陆淮舟,那大可不必,我压根看不上他。”
“况且,我与她都是受害者,更不应该相互指责。”
她确实是想不通。
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,也有自己的处理方法。
若是肖晚柔笃定主意要恨她,处处找她的麻烦,那也是没有办法的。
她也只能反击。
萧玉沉默了一会,然后说道:“我与肖尚书也有颇多仇怨,也可能有他的授意。”
宋时玥点头:“很有可能。”
萧玉叮嘱道:“我派人去查一查,其余的事你无需再管。”
宋时玥道谢:“多谢侯爷。”
萧玉抬起眼看着她,不冷不热道:“夫妻之间,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宋时玥微微勾唇,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。
萧玉的办事效率极高。
两日后,暗卫便将查到的结果呈到了他的书案上。
果然所有的事都与肖府有关。
萧玉看完密报,面色沉静,目光掠过一丝冷意:“果真是他们。”
萧玉将密报合上,当即唤来心腹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“是。”心腹领命而去。
接下来几日,京城中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顺安酒楼接连遭遇了几桩麻烦。
先是官府以酒楼卫生不达标为由,勒令其停业整顿三日。
紧接着,几位常年在顺安酒楼订宴的老主顾忽然纷纷退订,说是找到了更好的去处。
更离奇的是,顺安酒楼后厨的一批珍贵食材在夜间被盗,损失惨重。
孙老板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发,到处疏通关系也没能挽救酒楼。
孙老板抓狂地挠了挠头发,他实在是没招了,只能去找肖晚柔。
肖晚柔这几日也不好过,她名下的铺子全都出了一些问题。
往日生意很好的布庄也出了问题。
一批已经交付给几位勋贵府上的定制布料被查出有质量问题,几位夫人联名要求退货赔偿。
布庄的掌柜焦头烂额,却怎么也查不出问题出在哪里。
他也只能去找肖晚柔。
长安街上的茶楼酒肆中,食客们纷纷议论着这些蹊跷事。
“听说了吗?顺安酒楼被人偷了!一整间库房的珍贵食材,一夜之间全没了!”
“何止顺安酒楼,锦绣布庄也出事了!给几位夫人做的料子全起了毛球,几位夫人气得要砸了他们的招牌。”
“啧啧,这也太巧了吧?几间铺子都是同一个东家,前后脚出事,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?”
“谁知道呢?不过这年头做生意嘛,最重要的就是和气生财。得罪了人,自然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要我说啊,顺安酒楼那家本来就不地道。上回我还听说他们派人去福满楼闹事,结果被人当场识破了,灰溜溜地跑了。这就叫报应!”
“哦?还有这种事?那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。”
宋时玥坐在福满楼二楼的雅间中,听着楼下食客们的议论声,端着茶杯,唇角微微扬起。
宋时玥感慨:“处理得速度还挺快。”
春喜挠了挠头:“阿姐,你不是答应了孙老板不找他麻烦吗?”
宋时玥眨了眨眼:“是啊,我答应了,我没有找他们麻烦。”
春喜恍然大悟:“哦,是姐夫找他们麻烦,不能算在阿姐身上。”
宋时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夸赞道:“春喜真聪明。”
春喜笑眯眯道:“姐夫还是很靠谱的。”
由于在侯府待了一段时间,萧玉对春喜很好,两个人已经混熟了。
春喜很喜欢萧玉,直接改口喊了他姐夫。
萧玉也是笑着应下。
宋时玥原本还想说些什么,但见两人都不太在乎这个称谓,索性也不管了。
肖府。
肖晚柔面色铁青地坐在大厅中,她用力地拧着手帕。
她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管事,正在向她汇报近日遭遇的事情。
“夫人,顺安酒楼因卫生不达标被勒令停业整顿三日。”孙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声音颤抖道,“我们已经打点过了,可这次那边的人油盐不进,怎么说都不肯通融……”
肖晚柔冷着脸,又问道:“布庄那边呢?”
布庄的掌柜低垂着头,硬着头皮汇报道:“布庄那批料子确实出了问题,几位夫人闹着要退货。我们查过了,是供货的线出了问题,有人动了贪念偷工减料,结果被人发现了……”
“够了!”肖晚柔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,“一群废物!”
孙老板和布庄掌柜老老实实地跪在一起,生怕被肖晚柔迁怒,低垂着头一言不发。
“究竟是谁敢跟我们肖府作对?!”肖晚柔愤怒地站起来。
肖晚柔在大厅中来回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看向孙老板,厉声问道:“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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