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魔心脏据点,大殿深处。
厚重的石门外,狂风卷着雪粒拍打在彩绘玻璃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大殿内却温暖如春,壁炉中的火焰静静燃烧,将两道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石墙上。
普雷希特负手立于壁炉前,暗红色的会长长袍垂落至脚踝,眼罩下的右眼偶尔闪过一丝幽光。他对面的高背椅上,坐着一个身形魁梧、穿着墨绿色军装大衣的男人——幽鬼支配者会长,约瑟·波拉。两人面前的石桌上,摊开着一张菲欧雷王国的地形图,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,将妖精尾巴公会的位置圈了出来,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部署与时间节点。
“普雷希特,既然你答应借我两名炼狱七眷属,我幽鬼支配者便有十足的把握,在三天之内踏平那群蓝猫崽子的老巢。”约瑟灌了一口烈酒,粗粝的嗓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,“只要断了马卡洛夫的胳膊,妖精尾巴就只剩一群没牙的老鼠。”
普雷希特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不急,约瑟。真正的猎人,总会等到猎物最放松警惕的时刻。而且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大殿沉重的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,缓缓开启。
乌鲁蒂亚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,浅紫色的长发被外面的风雪吹得有些凌乱,精致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,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……敬畏?或者说是某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会长,约瑟会长。”乌鲁蒂亚微微欠身,语气平静。
普雷希特率先转过身来,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乌鲁蒂亚,不等她站稳,便沉声开口问道:“乌鲁蒂亚,铁之森那边传回了消息。艾利高尔拿到了杰尔夫的魔笛『Lullaby』,并在库洛巴镇郊外与妖精尾巴那支小队遭遇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冷酷:“告诉我,那个叫落羽的小子,在艾利高尔吹响魔笛、释放出杰尔夫书之恶魔的情况下,有没有被咒杀之力重创?哪怕只是让他吐一口血也好——他撑了多久?”
旁边的约瑟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,虽然他对铁之森这种三流公会并不放在眼里,但那毕竟是黑魔导士杰尔夫留下的诅咒之物。若是那个落羽能被Lullaby废掉大半实力,那幽鬼支配者出手时,他便不需要动用七眷属级别的战力了。
“是啊,小丫头。”约瑟插话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,“我猜那小子也就是个运气好的新人,碰巧在重力魔法上吃了个瘪。遇到杰尔夫的诅咒,还能活蹦乱跳?我不信。我看他撑个十招,就算那小子命硬了。”
普雷希特摇了摇头,否定了约瑟的猜测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:“十招?不。艾利高尔虽然废物,但Lullaby的咒杀是全范围的,无法防御。那小子若是真的深不可测,恐怕会在第一时间内封印魔笛。我认为……他应该是五招之内被逼出全力,然后在第十招左右,被咒杀魔力侵蚀,重伤败北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判断——那个落羽,再强也不过是圣十级别的新人,怎么可能对抗杰尔夫的造物?
“乌鲁蒂亚,”普雷希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“说吧。他是在第几招倒下的?”
大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壁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。
乌鲁蒂亚缓缓抬起头,那双紫眸平静地扫过两位会长,最终吐出的话语,却如同两柄冰锥,狠狠扎破了大殿内刚刚建立起来的幻想。
“不。”
普雷希特眉头一皱:“不?什么不?”
“既不是十招,也不是五招。”乌鲁蒂亚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感,“因为——战斗在一招之内,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一招?!”
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。
普雷希特猛地站起身,宽大的长袍带起一阵风,吹得壁炉火焰剧烈摇晃。约瑟更是直接把手中的酒杯捏得粉碎,酒液和玻璃渣顺着指缝流下,他却浑然不觉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你在开什么玩笑,乌鲁蒂亚!”约瑟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那是杰尔夫的魔笛!就算是圣十大魔导师全盛时期,也不敢说在一招之内解决掉释放出来的书之恶魔!你告诉我,那个小子一招解决了?你亲眼看到的吗?!”
普雷希特虽然相对冷静,但那双隐藏在眼罩后的眼睛也在剧烈跳动,他死死盯着乌鲁蒂亚,声音低沉得可怕:“乌鲁蒂亚,这种情报若是虚假的,会对我们的全盘计划造成致命误导。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面对两位会长的质疑与震怒,乌鲁蒂亚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她只是默默地伸出右手,掌心凭空浮现出一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羊皮纸卷轴。
随着她魔力的注入,卷轴自动展开,悬浮在半空中,一道微弱的魔力光影投射而出,开始在大殿中央缓缓播放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