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长,您——啊!!!”
马红俊还想说些什么,突然感觉到弗兰德落在自己肩膀的手微微用力,下一瞬,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右肩传来。
弗兰德默默地将那只扯掉的手臂丢在一旁,再度将目光看向江蓠,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他是用这只手伤到宁荣荣的,现在我废了他的这只手,你满意了吗?”
说这话的时候,弗兰德心都在滴血。
可形势比人强,只能牺牲红俊了。不然在场所有人可能都要死。
然而话音刚落,只见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在弗兰德眼前划过,精准地落在了哀嚎的马红俊身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
马红俊爆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,他用那仅剩的左手捂住下半身,身子剧烈颤抖。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废了一条手臂还不够,竟然连命根子都毁了?
“你——!”弗兰德双目赤红,浑身都在颤抖。
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
江蓠回眸一眼,看向弗兰德,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,剑尖斜指地面。
“要是还想打,我奉陪到底。”
听着这淡漠至极的声音,弗兰德强压住胸腔的怒火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没意见,这是他咎由自取,是他应得的报应。”
“希望这是你的心里话。”
江蓠转身缓缓走到宁荣荣身边,手中的血红色长剑不知何时已经缓缓消散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,在那浅紫色的长发上添了一抹金红色。
她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那道嫣红的伤痕上。
“抱歉,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是我不好,让你受伤了。”
宁荣荣低着头,不敢看江蓠的眼睛,声音细若蚊呐。
“没……没事,不怪你。”
江蓠笑了笑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随即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朱竹清。
“一起?”
朱竹清一愣,似乎没想到江蓠会邀请自己。
“我……”她抿了抿唇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江蓠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的说道。
“只有自身变得足够强大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,是去是留,你自己考虑。”
朱竹清看着那依旧淡然的眸光,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跟你走。”
朱竹清话音刚落,戴沐白终于忍不住,猛地踏前一步,额头上青筋暴起,声音嘶哑。
“竹清,你不能带她走!她是我的!”
江蓠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来。
夕阳在她身后燃烧,将那道身影拉得修长而孤绝。她看着戴沐白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漠然。
“今天,我就要带她离开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你们可以试试,能不能拦住我。”
话音落下,江蓠周身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杀气骤然暴涨,如同实质的黑色浪潮般朝戴沐白席卷而去。
地面上碎石震颤,灰尘无风自动,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。
戴沐白只觉胸口一闷,仿佛被一座大山当头压下,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脸色瞬间惨白,双腿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,白虎武魂不受抑制地自行附体,却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,发出呜咽般的哀鸣。
那不是魂力压制,那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、纯粹的死亡气息。
全场死寂。
弗兰德瘫坐在废墟中,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江蓠不再看他们,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。
一步踏出,江蓠突然将目光转了过去,看向了戴沐白。
“打个赌,如何?”
这突如其来的话,让戴沐白整个人不由呆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江蓠轻笑一声,旋即淡淡的说道。
“三年,三年后,如果你败给了竹清,那就证明你配不上她,这段婚约,就此作废。”
“如果我赢了呢?”戴沐白下意识的说道。
江蓠不由多看了戴沐白一眼。
“如果你赢了,到时候,你们之间的事,我不再掺和。”
“这不公平。”
“哦?”
戴沐白深吸了口气后,说道。
“我赢了,只是赢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,输了,却要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,你说,这个约定对我公平吗?”
江蓠不由深深看了戴沐白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漠,反倒是多了一抹意味。
这家伙,开智了?
“那你说想怎么样?”
戴沐白没有回答,而是将目光看向宁荣荣。
“我若赢了,我要你们七宝琉璃宗祝我夺得太子之位。”
“如果不答应,那就算了,不过,朱竹清永远都会背负一个骂名。”
此话一出,朱竹清指尖深深的嵌入掌心,原本还有些憧憬的眸光,此刻再度变得黯淡无光。
两人之间,将近十级的差距,三年,她本就没多大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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