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4章：斩之本源
“师尊。”
林清玄走上前，恭敬的开口。
上一次和师尊见面，还是至少千年多前的毁灭王庭时候。
“来了啊。”剑东苍听到声音，缓缓睁开双眼。
哪怕是他如今的状况，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好，但也能看得出，他独有的那种孤傲，就像是不想如何，谁也逼迫他不得。
“剑东苍，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？”
魔龙帝君站在一旁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开口说道。
此时的剑东苍，虽然是盘坐在地面之上，但是他的身体周遭，却是有着一柄诡异的剑魂环绕。
他能够感受到，就是因为这剑魂的原因，导致剑东苍如今的状态有些古怪。
“小事。”剑东苍摇了摇头，随后目光看向了林清玄，“既然你来了，那刚好这东西就算作师尊赠予你的机缘了。”
魔龙帝君看了一眼林清玄，没有说什么，他还是十分好奇这剑魂是什么鬼东西，这明显和剑东苍是相反的克制关系。
他知道剑东苍的厉害，能够让剑东苍都如此大费周折的镇压的，应该不是凡物。
林清玄看着那环绕在师尊身周、散发着诡异而强大波动的剑魂，心中也是震惊不已。
这剑魂的气息极其古老、深邃，蕴含着一种纯粹的斩之境，锋锐无匹，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阴冷与吞噬感，与师尊那孤傲凛冽，一往无前的剑道截然相反，甚至隐隐形成克制与对抗。
“师尊，这这究竟是什么？”林清玄忍不住问道。
剑东苍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，那笑意中带着一丝傲然与疲惫：“清玄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此物，便是这仙古地内，引得暗域与九灵域诸多势力打破头、无数强者为之陨落的最大机缘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清玄一愣，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诡异的剑魂，“这剑魂，就是那传说中的仙界重宝？可是，外面那些人争斗了这么久，我们怎么从未听说宝物已经被取走？”
一旁的九元帝君闻言，嗤笑一声，抱着他那巨大的酒葫芦灌了一口，抹了抹嘴说道：“哼，外面那些蠢货，只知道仙古地有重宝出世，引动异象，却连宝物到底是什么、在哪里都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只会在葬仙林外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，争夺一些边角料或者被宝光吸引过去的其它机缘，真正的核心之物，早在最初异象初显时，就被你师尊以秘法感应到，并先一步找到了，他们连毛都没摸到一根，也配跟你师尊抢？”
魔龙帝君也是面露异色，看向剑东苍：“老疯子，你是说，外面那些人打生打死，争抢的其实是个空壳？真正的宝物，早就被你悄无声息地弄到手了？那这剑魂。”
剑东苍微微颔首，目光重新落在那诡异的剑魂上，眼神变得深邃，仿佛穿透了时空，回到了遥远的过去。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追忆的沧桑：“此物来历，要追溯到极其久远的年代了，清玄，魔龙，你们可知，在古老的纪元，暗域、星域，以及诸天万界，并非像现在这般与仙界联系薄弱，甚至需要通过登仙路这等凶险途径才能飞升？”
林清玄和魔龙帝君都摇了摇头，关于最古老时代的历史，星域记载极少，大多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。
“在那个时代，诸天万界与仙界之间，有着更为直接稳固的联系通道，修行者只要修为达到一定境界，渡过相应天劫，便可较为顺利地飞升仙界，成为仙人。”剑东苍缓缓道，“然而，仙界虽好，却也并非乐土。”
“仙界竞争之激烈、资源之争夺，远比下界残酷万倍，而且，诸天万界虽然整体层次低于仙界，但却因其独特的天地法则与孕育环境，在某些方面有着仙界也难以比拟的优势。”
“比如，孕育一些特殊的先天宝物，或者培养某些需要漫长岁月或者特殊环境才能成形的仙宝。”剑东苍的目光落在那诡异剑魂上，“这剑魂，便是一位仙界的大神通者，以通天手段，跨界投入一丝斩之本源，借暗域这仙古地特殊的古战场环境、无数强者陨落后的煞气、残魂以及混乱本源为养料，历经不知多少万载岁月，才最终孕育成型的一件魔兵胚胎！”
“斩之本源？魔兵胚胎？”林清玄心中剧震。
“没错。”剑东苍点头，“那位仙界大能，意图培养的并非寻常仙剑，而是一柄专为斩仙而生的绝世凶兵！”
“它吸收此地古仙魔大战的杀伐戾气、陨落强者的不甘怨念，早已偏离了原本仙道的堂皇正大，反而趋向于魔道，充满了极致的破坏、吞噬与杀戮欲望。”
“一旦让其彻底成型出世，不仅威力惊天动地，更会本能地吞噬周围一切生命与能量壮大己身，首当其冲的，便是暗域乃至附近的诸天万界！”
“若是其彻底成型，那就会化为一个只会恐怖吞噬的剑魂，将这肉眼可见的暗域、九灵域、星域以及诸多域给全部吞噬，作为养料成长。”
“等到了那个时候，那位仙界大能就能够出手将其收服，彻底将这剑魂完成。”
“百年前，仙古地异象初显，便是此物即将彻底成型，引动了天地规则共鸣，我恰好在此附近探索，感应到那股独特的、与我剑道隐隐相克却又同源的锋锐气息，便寻了过来。”
“发现此物后，我本想尝试将其收服炼化，却发现其魔性已深，且与那位仙界存在留下的印记紧密相连，强行收服只会引动印记反噬，甚至可能惊动那位大能，降下投影或手段。”
剑东苍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：“无奈之下，我只能选择以自身剑意与修为，布下九幽镇魂剑阵，将其暂时镇压于此，并以自身为阵眼，不断消磨其魔性，尝试剥离那位大能留下的印记，同时阻止其彻底成型出世。”
“这一镇压，便是数百年。”
他看向林清玄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期许：“这百年间，我并非没有收获，不断对抗消磨此物魔性的过程，也让我对斩之本源有了更深的领悟，剑道更进一步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我发现，随着印记被逐渐剥离，这剑魂中那最为精纯、最为本源的斩之本源，开始显露出来，它虽被魔性污染，但本源未失，乃是无上剑道资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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