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快步地走了进来。
神色难得有些凝重。
她看见顾承安的时候。
明显地愣了一下。
可还是低声开口说道:
“沈姑娘。”
“世子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这时。
沈栖月看向顾承安,语气极其冰冷道:“顾侯爷还是赶紧走吧。”
顾承安看了眼程远。
又看了眼沈栖月。
很明显。
他们接下来的对话。
是自己不能听的。
他嘴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。
最后,他缓缓转过身。
经过程远身边的时候。
顾承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却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径直走出了月临楼。
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前厅里压抑的气氛才缓和了几分。
程远轻咳一声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世子还在等。”
沈栖月收回视线。
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路穿过长廊。
来到后院书房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。
莫向阳正站在窗边。
窗外夕阳渐沉。
将他的侧脸映得有些冷峻。
听见脚步声。
他回过头。
目光先落在沈栖月身上。
随后又扫了一眼程远。
“人走了?”
程远点头。
“刚走。”
莫向阳没再多问。
只是转身回到桌案旁。
桌上摆着几份密报。
还有一块染着血迹的残缺玉牌。
沈栖月的目光顿时落在那玉牌上。
“这是?”
莫向阳神色微沉。
“从城西那个人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沈栖月心头微沉。
果然又是这样。
死了。
又是死了。
人命在这群人眼中,
就那么不值钱吗?
每次查到关键处。
线索都会断掉。
程远忍不住骂道:
“这帮孙子嘴里是不是都藏着毒?”
“一个个死得比谁都快。”
莫向阳却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玉牌递给沈栖月。
沈栖月接过。
低头看去。
玉牌已经残缺了一半。
边缘断裂得十分整齐。
像是原本就是一对。
而玉牌正面。
刻着一轮残月。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残月。
和乳母留下来的记录里画的图案。
一模一样。
莫向阳缓缓开口。
“现在基本可以确定。”
“这个图案和主上有关。”
沈栖月握紧玉牌。
心脏一点点收紧。
绕了这么久。
终于找到一点真正有用的东西。
可与此同时。
也说明那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。
就在这时。
程远忽然说道:
“还有件事。”
莫向阳抬眸。
“说。”
程远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兄弟们查到。”
“这几日除了我们之外。”
“还有另一批人在查城西客栈。”
沈栖月愣住。
“谁的人?”
程远挠了挠头。
“城防司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莫向阳眉头缓缓皱起。
“顾承安?”
程远点头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
“今天顾侯爷离开月临楼后。”
就直接去了城防司。”
“还调阅了不少卷宗。”
沈栖月微微皱眉。
她没想到。
顾承安竟然真的去查了。
程远忍不住说道:
“这顾侯爷鼻子倒挺灵。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还能摸到城西去。”
莫向阳却突然笑了。
只是笑意有些淡。
“他若真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反而不会查。”
程远一愣。
“世子的意思是?”
莫向阳没有回答。
只是看向沈栖月。
“他已经开始起疑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沈栖月沉默不语。
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。
她缓缓开口:“顾承安刚刚来过月临楼。”
“言语之间似乎都在打探。”
“问我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。”
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。
只是没有证据而已。
莫向阳忽然开口。
“派人盯着他。”
程远一怔。
“顾侯爷?”
“嗯。”
莫向阳神色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他查不查得到东西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不能让他打乱我们的计划。”
程远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世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莫向阳没有说话。
只是望向窗外。
夕阳已经彻底落下。
暮色一点点吞没整座京城。
那双眸子也渐渐沉了下来。
顾承安如今就像一枚误闯进棋局的棋子。
他自己或许还不知道。
可在那些人眼里。
一个开始调查沈栖月的人。
就已经足够危险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