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我们直接把沈姑娘带走吧！”
暗卫话音刚落。
四周瞬间安静下来。
程远脸色微变。
下意识看向莫向阳。
莫向阳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青溪村的方向。
眸色沉得让人看不透。
半晌。
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不行。”
暗卫一怔。
“世子？”
莫向阳声音很低。
却不容置疑。
“她现在失忆了。”
“我们对她来说。”
“和顾承安一样。”
“都是陌生人。”
“若强行带她走。”
“与那些绑走她的人。”
“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暗卫立刻低下头。
“属下失言。”
程远看着莫向阳。
心里越发难受。
他知道。
世子不是不能把人带走。
凭他们的人手。
别说一个顾承安。
就算再来一队顾家暗卫。
也未必拦得住。
可世子不会这么做。
因为他最在意的。
从来不是沈栖月会不会留在他身边。
而是她愿不愿意。
莫向阳缓缓收回目光。
“她既然选择暂时留在青溪村。”
“那就让她留。”
“只要她安全。”
“起码她现在是安全的。”
“顾承安的人也会保护她。”
“其他的。”
都不重要。”
程远低声道：
“可顾承安一直守着她。”
“万一沈姑娘真的把他当成依靠……”
莫向阳眸光微微一滞。
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。
可很快。
他又恢复平静。
“那也是她的选择。”
程远急了。
“世子！”
“您明明……”
莫向阳抬眸看他。
程远后面的话。
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莫向阳淡淡道：
“程远。”
“感情不是争来的。”
“更不是抢来的。”
“她若记得我。”
“不必我争。”
“她若不记得。”
“我争了也没用。”
程远眼眶微微发酸。
他低下头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莫向阳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静静望着村口。
夕阳渐渐沉下去。
青溪村里。
炊烟一缕一缕升起。
远远望去。
像极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梦。
而沈栖月。
就在那个梦里。
暂时忘了所有苦难。
也忘了他。
……
木屋内。
沈栖月坐在桌前。
阿梨正替她重新换药。
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。
可偶尔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阿梨一边替她缠纱布。
一边小声问：
“阿月。”
“你真的不想跟顾公子回去吗？”
沈栖月垂下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阿梨动作一顿。
“那你讨厌他吗？”
沈栖月想了想。
轻轻摇头。
“不讨厌。”
“只是每次看见他。”
“这里都会难受。”
她抬手按住胸口。
眉头轻轻皱起。
“像是欠了他什么。”
“又像是……”
“被他伤过。”
阿梨听得似懂非懂。
“那会不会是因为。”
“你们以前吵过架？”
沈栖月没有回答。
她也不知道。
只是顾承安靠近她时。
她会本能地退后。
可他眼里的痛苦。
又让她心里发酸。
这种感觉太矛盾。
让她很不安。
就在这时。
屋外传来顾承安的声音。
“栖月。”
“药煎好了。”
沈栖月微微一怔。
阿梨连忙起身。
“我去拿。”
她跑出去。
片刻后。
又端着药碗回来。
“顾公子说。”
“他不进来。”
“怕你不自在。”
沈栖月望着那碗药。
心口又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低声问：
“他一直这样吗？”
阿梨眨了眨眼。
“哪样？”
沈栖月沉默片刻。
“很小心。”
阿梨笑了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他好像很怕你讨厌他。”
“明明很想靠近你。”
“却又不敢。”
沈栖月端起药碗。
药很苦。
她却一口一口喝了下去。
不知为何。
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冷。
却又很温柔。
不像顾承安。
也不像阿梨。
那人站在风雪里。
似乎对她说过什么。
可她听不清。
“阿月？”
阿梨见她发呆。
轻轻唤了一声。
沈栖月猛地回神。
手中的药碗险些滑落。
“怎么了？”
阿梨担心地问。
沈栖月脸色有些白。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又看见一个人。”
阿梨眼睛一亮。
“是谁？”
沈栖月缓缓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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